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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火影如蛇,叠叠重重的倾泄而至,每一枪的角度和方位都不尽相同,每一枪都杀气凛然,寒芒绽放,但见烈焰枪影重重,根本难以判别哪一枪才是真实无虚的致命一击。

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让人去耐心地分析,判断,只需一个误判,自己必然会被锋芒无尽的烈焰枪芒当埸洞穿。

慕容轻水自然不会儍儍的去辨别这些枪势的虚实真伪,因为每一道烈焰枪芒都可能带走你的命。虚即实,实也会瞬变为虚。所以,她根本不为重重枪影所惑,心静如水,空无一物,心神清明,自然纤毫难隐。

下一刻,一抺剑光斗然划空而出,同样生出数十种变化,精准无误地荡开了所有的烈焰枪芒。对方的枪势轨迹,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精神意识之内,绝地反击,一剑劈斩而出,有如惊雷炸响,快到极致,透过对方重重烈焰枪影,一剑如紫星飞刺对方面门。

剑未至,剑气巳透出剑尖直逼对方的眉心,佰流风只觉头皮顿然生出一阵隐隐的刺痛之感。

火元盾!烈焰枪势回缩,漫空炽焰汹涌汇聚,在佰流风的身前形成了一道炽焰火盾,燃烧笼罩的盾牌,看上去厚实而沉重,布满了火焰花纹。

叮!一剑紫星绽射,竟被火元盾抵消反弹崩飞开去,居然难以寸进分毫。

飞星逐月!慕容轻水再次一剑如电,弧线斜削,横切,烈焰火盾在一阵扭曲中,透出一线缝隙,一点紫星见缝插针的直指对方脑门。

"可恶!"佰流风恼怒的轻喝出声,自己从凌厉的攻击,到被迫祭出"火元盾"自保,此间的势态逆转只在呼吸之间,非旦连出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还须揪心提神防范对方的袭杀,可谓是憋屈之极,这对他而言是何等的耻辱和蔑视,强者可杀不可辱。潜在的力量轰然迸发,身形微侧,忍着再次被一剑透肩的痛苦,手中的烈焰火枪直取对方的咽喉。

绝地反击,势若奔雷电驰,势不可挡。一旦被生死境巅峰强者的气势锁定,通常很难轻易摆脱,慕容轻水也不例外,烈焰枪芒封锁了所有闪避方向和角度,纵算施展"踏云步"的身法,都难摆脱对方枪势的范围。

噗嗤!烈焰枪势锋芒无尽,如愿以偿的穿透对方咽喉。然而,佰流风神色间非旦没有一点喜色,反透出一片惊诧之色。

这一枪虽然凌厉霸道,但还不至会这般轻易的得手,双方跌宕起伏的搏杀到此时,彼此有多少斤两,已大致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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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的枪锋之上竟然毫无着力之感,仿佛洞穿中的是一团虚无的空气,很快便意识到那只是对方的一具残影而巳。

对方的身形明明巳被自己烈焰枪势锁定,竟然还能幻出残像来,在烈焰枪势的笼罩下,真身又那里去了?惊疑之下,顿觉一股强烈的危机从心底生起;"不好!"

刹那,一道紫光在烈焰枪势中骤然炸裂开来,化作千百颗紫星闪射迸杀,每一颗紫星都充斥着铮铮杀气,所到之处,烈焰明灭,枪势空间一阵扭曲,随之轰然崩塌溃散。

烈焰焚天!伴着一声震吼,佰流风的身形陡然凌空暴起,一道血色的枪芒划破天穹,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然,一片炽焰红光蔽目。

孤星逐月!慕容轻水长剑飞掦,一点紫星在同一时间绽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一条紫线流光。

双方的强势一击,如同两颗飞逝的流星骤然相撞,轰然炸裂开来,爆出石破天惊的炸响。碎裂的空气弥漫开来,重重的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发出嗡嗡颤鸣声。

佰流风像是早已料到这一枪定会被对方封杀,手腕借势一振一颤,瞬间暴刺出数十道烈焰枪影,枪枪不离对方要害死穴,无尽的锋芒,绞杀,撕裂一切。

刹那,慕容轻水蔓妙的身形在对方凌厉无铸的枪势攻击下,肉眼可见的分崩离析开来。

佰流风的

脸上终于透出一抺开心的笑意,因为这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感真实无虚地绞杀着实物,那种洞穿的阻力,沉重的绞杀感,都在证明这一切的真实性。

很快,结果便浮现出来,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逐渐呈现在他眼前,仍旧毫发未损。慕容轻水的虚影残像,亦虚亦实,虚实相兼,意之所到,每具虚影残像同样会发出凌厉的攻击,似同真身无异。

佰流风心神微惊之际,慕容轻水剑势已然后发先至,一抹紫电剑芒破开重重枪影,已朝着他的面门飞射而至,丝丝紫电杀气令皮肤生寒刺痛。

每一剑都轻灵飘浮,诡异无比地袭向身要害,迫使佰流风不得不惊颤的撤枪回防自救。彼此间的攻防之势顷刻颠倒转换,一种深陷泥潭的憋屈感,直欲令人呕血。

一时间,漫空都是紫电剑气纵横,一个攻得急,一个退得快,枪剑不断碰撞,一声声无比刺耳的炸响,令空气像水波般荡开无数波纹涟漪。

以快对快,每一次的撞击,佰流风都会感到一股强力的反震,一缕缕紫电气劲透过枪身传自手掌,手臂,一阵阵麻痛感令他握枪的手颤抖不已,手中长枪几乎脱手而出。

心头骇然,背心已然湿透,此时除了竭力格挡之外,连一枪都递不出来,照此下去必败无疑。佰流风心下一横,身开陡然跃起,双脚在半空连连蹬踏,腾起十米之高,烈焰枪芒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红的弧线,将所剩的元力部倾注在枪身上,绝命一枪。

一束红光仿佛从云层深处绽射而出,留下一抹闪烁流淌的血色划痕……

飞驰的血色流光,肆虐狂暴,浓烈的杀气汹涌澎湃,望之令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慕容轻水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收敛起淡然自如的姿态,缓缓地划出一剑,仿佛扯动千斤重量般的凝重,无比迟缓地划出一个圆弧紫电光圈。

狂暴肆虐的血色流光飞速的挺进,正欲摧枯拉朽洞穿一切,却陡然被一团回旋的紫电气劲包裹缠绕住,沉重的阻碍令其再难有所寸进分毫。

血色流光在绵柔的紫电劲气中不停吞吐颤动着,随即轰然爆裂开来,发出一声天崩地裂般炸响,震耳欲聋。

佰流风孤注一掷的绝命一枪崩溃,在半空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心神一泄,急坠而下,身形落地止不住的蹬蹬蹬……暴退数十步,最终禁不住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正欲竭力撑起身形,眼底忽然被一片紫光浸染,随之顿觉喉头一凉。一柄剑,二指宽,薄如蝉翼,冰凉的剑尖颤颤巍巍地顶着咽喉部位,稍一使力,势必会血溅三尺。

"我输了!"嗓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头间勉力挤压出来的,佰流风抹去嘴角的血渍,用枪撑着半跪在地面的身形,俊美的脸上显出一片英雄未路的悲切神色。

慕容轻水还剑入鞘,脸上无悲无喜,一片清冷;"你很,并不关心对方是否听得懂,巳是飘然转身离去。

佰流风如雪的白衣上殷红点点,尤为的妖艳醒目,他虽然败了,败给了一个寂寂无名的女子,但他身上那股强者的气势,以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却是让人不敢轻视,尤其是那双黑宝石般的星眸,目光所向,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你像是比我还败得狼狈!"严赤火跃上战台,快步上前去将佰流风扶起,却被他倔强的推开,咬了咬牙,艰难的撑起半跪着的身体,眉宇间渗出一片冷汗。

"到底还是小视了女人,否则……"佰流风心有不甘,语气飘忽的叹道。

"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不介意你恢复之后,再战一场!"一道戏谑的语音远远的飘来,一点没给他面子。

闻言,佰流风的脸一阵涨红,望着慕容轻水的背影,紧咬着嘴唇,他当然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仍然还可能会是这个结果。最终还是在严赤火的扶持下,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艰难的走下台去。整个过程一片安静,没有人敢出声讥讽,嘲笑,受伤的虎狼同样招惹不起。

但,并不影响这些人敬佩被挑战的陆随风三人,毕竟越级挑战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有胆尝试的,更别说是战而胜之了。

慕容轻水同样并没有上九层去取代失败者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到八层的陆随风身旁坐下,还没忘向二层的紫燕和青凤两人招招手。

"什么时候,八层之上可以带同伴上去了?"

谁知道,两人刚起身准备上楼,九层之上便传出风素素清冷的声音。

"茶道会的规矩,我刚看了一下,并没有明确的说明,以前或许没有过,但并不意味着不允许。不是吗?"陆随风淡然地道,带着几分针缝相对的味道,对方即然在刻意的针对自己等人,那还客气什么?一切皆由实力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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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看白宇泽一眼,完的对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他们只是看向刘乐,就像一队铁血战士,在望着威严无比的首长般。

在看清楚办公里面的情况之后。只见那位走在最前面的,留着板寸头的精壮男子,面色猛地一喜,快步走到刘乐面前,突然比白宇泽还要恭敬三分。

他把脑袋深深的向下弯,几乎弯到了膝盖上,这才无比严肃认真的说道:“魏霄见过刘院长,我代表林爷,给您送诊费来了。”

原来是送诊费的,白宇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对方这礼数,连带着白宇泽都对刘乐油然而生出更多的敬意。

“林爷?”刘乐皱眉,对这个称呼很是不喜。

“是林老板,是我们玄同集团的老板。”魏霄急忙改口,几乎惊出一头冷汗。

在别人面前,林狼可以称林爷,在刘乐面前,那就只能称孙子了。

“林狼的病情怎么样啦?”刘乐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然的问道。

“还好,已经脱离危险。若不是刘院长当时出手相救,我们恐怕活不到现在,所以,万分感激刘院长,今天送的不但是诊金,还有一颗感恩的心……”

说到这里,魏霄转身向身后的十位黑衣保镖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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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们整齐划一的走向前来,把十个箱子整整齐齐摆在刘乐面前的地板上。

然后,动作一致的打开,哗啦啦,里面是崭新成捆的钞票。

“刘院长,这里每箱五百万,一共五千万,不知道够不够?”

魏霄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他来的时候,林狼特意吩咐过,如果刘乐嫌少,那就再转帐五千万。

一定要让刘乐满意了才行。

白宇泽瞬间瞪大了眼睛,伸着脖子望着那些钱,震惊得无以复加。

上次,他上门去给林狼的女人看病,连一分诊费都没敢要。

而林狼,竟然派人给刘乐送来五千万,还怕不够。

这简直就是在拼尽力的讨好刘乐啊!

白宇泽突然对刘乐更加仰慕敬畏起来,就像面对浩瀚无垠的星空一般。

老师果然是老师。

老师不愧是老师啊!

这人格高度和魅力,简直让他望尘莫及。

“你送这么多干嘛?”刘乐淡淡的说道,“诊费只要一百块就够了。”

一百!

人家送五千万,你竟然只要一百?

白宇泽张大了嘴巴,魏霄瞪大了眼睛。

连那十位黑衣保镖都是满面的震惊之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乐竟然面对巨额财富无动于衷。

“有一百吗?给我一百。”刘乐又很随意的说道,“这些钱,我不要。”

想不到老师竟然还不要,这让白宇泽更加崇拜敬佩起来。

看来,他这辈子都别想超越老师的高度了。

他在老师面前,简直就是一个蚂蚁般的小人。

魏霄回过神来,抬头看了刘乐一眼,发现刘乐并不像开玩笑,就急忙从口袋里取出一百元,用双手捧着,无比恭敬的送到刘乐面前。

等到刘乐把钱接到手里,他才敢呼吸一口。

然后,他又指着身后的那十个大箱子,认真的说道:“刘院长,这些钱是我们林老板的心意,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既然不能算是诊费,那就直接送给刘院长,还请刘院长收下。”

“不妥。”刘乐把那一百元直接装进口袋中,淡淡的说道,“医生的本职就是要治病救人,可不是为了图财,这一百元已经足矣。”

“再说,我用得着你们送钱给我花吗?”刘乐最后又问道。

“可是,这些钱我要是带回去,林老板会生气的。”魏霄不安道。

“那就捐了吧!”刘乐不着痕迹的看了白宇泽一眼。

白宇泽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明白了刘乐的意思。

他觉得老师就是老师,还是老师更棋高一着。

只见他急忙跑到前面,轻轻的捋着那撮山羊胡须。

一脸傲然,又故作高深的说道:“我老师刚刚成立一个乐乐助人基金,专门为了帮助那些家境不好无钱看病的住院患者,他们可都是可怜人呐!”

“你把钱捐过来,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同时也算是对我老师的感激了。”

魏霄一阵懵逼,喃喃道:“这……”

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这都是林狼的钱。

他要是脑袋一热直接捐了出去,林狼发起火来非把他撕了不可。

经过一翻思索,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要打电话问一下。”

“问吧!”白宇泽摆摆手,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

心里却有点失望。

他觉得,魏霄把电话一打,这钱就可能要泡汤了。

这可是五千万呐!他都恨不得直接藏起来了。

只见魏霄急忙给林狼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扼要的说了一下。

等他挂了电话,立刻说道:“我老板说捐,不但捐这五千万,还要再多捐五千万,麻烦您们把乐乐助人基金会的账号给我,我马上给您们转款。”

白宇泽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是满脸笑容:“林狼的决定,真是对极了。”

就这样,乐乐助人基金又多了一个亿,一共一亿四千多万了。

这些钱,可以帮助好几百位病患进行康复治疗了。

转了款之后,魏霄又恭敬的说道:“刘院长,我们老板还让我告诉您一件事。”

“说。”刘乐淡淡道。

魏霄靠近刘乐,轻声道:“有位名叫钱森的家伙,不知死活,竟然要出钱一百万,想请人打断刘院长的双腿。”

“老板说,这个生意我们不会做。”

“不但不会做,还把那个钱森的双腿打断了,不知道您是否满意。”

刘乐一阵意外:“哦,竟然还有这事?”

他知道,钱森是钱大山的老爸,一个阴森森的家伙。

魏霄郑重点头:“是的,而且我们已经做了调查,得知他的儿子的双腿被刘院长打断了,正在这家医院里治疗。我想,钱森是想为他儿子报仇。”

“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们警告了他,他要是再敢动一点点找刘院长麻烦的念头,我们就会把他们整个钱家都灭了。”

看刘乐思索不说话,白宇泽突然笑道:“对,你们做的棒极了。”

魏霄露出一抹笑容:“刘院长,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刘乐道。

“那我们就回去向老板复命了。”

“刘院长,再见。”魏霄鞠躬告别,然后带着十位保镖,一起后退了出去。

白宇泽代表刘乐,笑眯眯的把他们送到办公室外面。

看着他们走远了,白宇泽啪的一声合上房门,就急忙跑到那些箱子前面,打开盖子,对着里面的钞票色眯眯的看起来,都几乎要流口水了。

他拿起一捆钱掂了掂,兴奋道:“老师,这些钱都是您赚的啊!”

“等于是您的。”

“以我看,不如取出一部分,给您在中海市最好的地段买一幢别墅吧!”

刘乐觉得,与其独自住在一幢别墅里面享受孤单,就不如住在田晴晴家里。

还能和田晴晴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闻着田晴晴身上的清香味,那才爽歪歪。

有美女陪伴着伺候着照顾着,那才叫生活啊!

于是,刘乐直接拒绝道:“我有住的地方。”

“这些钱一定要专款专用,一定要都用到穷困患者身上。”

“要是拿来给我买房子,中饱私囊,我成立这个基金还有什么意思?”

白宇泽脸色一正,诚惶诚恐道:“老师教训的对,我知道错了。”

…………

晚上五点半,医院下班。

田晴晴收拾好办公桌,告别了在一起工作的新同事,就急忙提着小皮包,迈动着修长的美腿,笃笃笃的跑到了刘乐的办公室里。

“刘乐,下班了。”她想和刘乐一起回家。

看到十个大箱子,她又好奇的问:“这些都是什么啊?”

“钱。”白宇泽回答。

“骗人。”田晴晴可不认为谁会用这么大的箱子装钱,提着多沉啊!

有钱人都用银行卡好不好?要不然就是支付宝和;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直接提现金了。

“小姑娘没见识。”白宇泽直接打一个,“你看看。”

“哇。”田晴晴顿时惊呼一声,那双美眸明显睁大了一圈。

连眼睫毛都颤动起来;仿佛一对蝴蝶的翅膀,在微微的扇动着。

看刘乐似乎对田晴晴有意,白宇泽又特意说道:“都是我老师赚的,一个亿。”

田晴晴的目光从那些钱上立刻移动到刘乐身上,里面满是小星星。

以前,她觉得自己家有十套房,成为很多人羡慕她的对象,已经很富有了。

现在,她在刘乐面前,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女?潘俊

就是她家的房产都加在一起,都没有一个亿啊!

可是,前几天刘乐还交不起房租呢!

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富有了,这让她心里怪怪的。

把这些箱子交给白宇泽处理后,刘乐就带着田晴晴下班了。

路上,他朝着牙科门诊透视一眼,看到张瑞耕也下班了,正从楼上走下来。

好巧不巧,两人刚好在医院门前遇到。

“刘院长,你好,真想不到,你就是这里的院长,年少有为啊!”

他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伸出手掌,就要和刘乐握一握。

刘乐趁机问出心中疑惑:“身为修武者,你为何非要在这里做医生?”

“人各有志啊,你不是也非要在这里做院长嘛!”张瑞耕乐呵呵的笑道。

“呵呵……”这特么就没法聊了,刘乐带着田晴晴转身就走。

这是自己的医院,自己不做院长,难道还要交给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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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只要突破那里,哪怕只伸出去一根手指,菲奥德就能将消息传递出去,提醒陛下大敌已至。

菲奥德心中重燃了希望之火。

无论他之前有多么不屑,真正与神使交手的瞬间,菲奥德立马得出结论——

打不过。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就算只有一个涅墨西斯,菲奥德都没有自信能够打赢,现在又多出两个深不见底的怪物,结果不言自明。

所以菲奥德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佯装要对涅墨西斯出手,不过是以进为退,迷惑那两个神使的视线。

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涅墨西斯能够与这些神使搭上线,就证明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紧密关系。

而自己身为皇室亲卫队队长,对皇室最忠心耿耿的侍卫,在见到谋反主使后,理所当然会产生异常愤怒的情绪,因而摆出一副宁死也要拉对方下水的姿态,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对方多半会中途出手拦截,这时就能给自己创造一线逃命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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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如何掩盖气息瞒天过海,即便对手是两位深不可测的神使,菲奥德仍旧有一定的自信。

他的秘剑“氤氲”的特有属性,便是能够收敛变化剑主自身的气息,或者释放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剑气分身。

它的前任主人便是一位鼎鼎大名的刺客,凭借着这把秘剑神出鬼没的能力,一度成为令整个玛兰贵族谈之色变的存在。

只不过这名刺客不懂得低调做人,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后,几家贵族的联合围剿都被他成功逃出生天,并且很快就对这几家贵族进行了灭门反杀。

因此,刺客内心愈发膨胀,最后甚至公然对皇室发出挑衅,讥讽整个玛兰,即便是皇室亲自出手,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杀掉他。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奥德烈震怒之下,直接派出大军碾压过去,可怜那名刺客纵然能够悄无声息隐匿气息,面对上万大军朴实无华的平推围剿,根本没有地方可逃,只能坐以待毙。

最终的下场不必多言,而这把秘剑则被大军首领、也就是菲奥德的老师带回去,之后恰好被年轻的菲奥德一眼相中,“氤氲”似乎也对这位新主人十分中意,这才拉开了一位新人剑士势如破竹般成长的序幕。

而“氤氲”本身,也由原本的臭名昭著谈之变色,一跃成为整个玛兰人尽皆知的名剑。

所以菲奥德对于自己的爱剑很信任,而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想那般发展,对方果断选择出手保护涅墨西斯。

当然,菲奥德不会想到自己的想法还是出了一点偏差,埃弗并不是为了保护涅墨西斯而出手,纯粹只是因为之前自己示敌以弱扮猪吃虎的态度,让他感觉受到了侮辱,所以想抓住他狠狠折磨一顿。

到了这一刻,菲奥德已经将精神力扩散到最大程度,身上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剑气。

随着思维速度的提升,菲奥德眼中的世界也仿佛一下子变慢了,他感觉自己与教堂门口的距离是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时间的流逝却又那么慢,仿佛一秒才拉近一点点距离。

好在真实世界的时间流逝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在他眼中无比漫长的一秒钟,几乎弹指即逝。

原本他就已经爆发了最快速度,一秒过后,身体上部分已然来到了门框边缘。

菲奥德心中大喜,指尖弹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剑光。

只要成功将这抹剑气送出去,戍守在门外的卫士就会第一时间发送信号,不出十秒,奥德烈就会知晓身边出了异常。

菲奥德将注意力部集中到指尖,而后轻轻一弹。

那抹剑光瞬间划过空中,接着便消失在教堂门口。

菲奥德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

然而下一秒,这份喜悦,就被隆冬腊月寒风吹过的冰冷所替代。

一双看不见却在精神世界中真实存在的“手”,从门外伸进来,掌心中还有一抹残留的剑气。

“你想……去哪?”

……

“陛下,菲奥德求见。”

“让他过来。”

“是。”

奥德烈收回目光,回过头,看着侍卫离开的方向,背对夕阳的阴影下,神情有些晦涩难明。

不多时,菲奥德从大街尽头走出,对两侧行礼的卫士一一回应后,来到奥德烈身后,一如往常的单膝跪地,汇报道:“陛下,经过第二轮排查,虽然尚未抓到口舌,但已经确认,执法队混入了城区……”

奥德烈背负双手,没有说话。

等了半晌,菲奥德微微抬起头,看着那道岿然不动的背影,似乎有些诧异于主上这么久都没有回应,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疑惑。

迟疑片刻,菲奥德再次低下头,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奥德烈那边终于传来一声叹息。

“可惜……”

“陛下,卑职不懂您的意思。”

“我说可惜啊。”

奥德烈终于转过头,脸上无悲无喜,瞳孔中带着一抹戏谑与不屑,“我是在可惜菲奥德,一位对皇室无比忠诚的臣子,一位有望登顶剑道的天纵之才,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跪在地上的菲奥德面色一僵,随即神情瞬间冷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在奥德烈身上游走了片刻,摇摇头,嘴角抿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是没意思。”

菲奥德的脸开始像是蜡烛一般快速融化坍塌,五官彻底模糊,原本内敛的剑气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裂开来,竟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

空气中荡漾起一丝轻微的魔力波动,随后男人的脸逐渐清晰起来,却依然变成了另一副面孔。

两个生死大敌,再一次见面,却没有一上来就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而是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

“看来就算我在第一时间出手,也杀不了你。”

涅墨西斯双手在脸上揉捏片刻,终于彻底将五官定性,然后甩了甩脑袋,率先开口道:“姑且问一下,什么时候看破的?这个伪装应该天衣无缝才对,我也夺取了他的一部分记忆,按理来说,细节方面处理的也毫无破绽。”

“直觉而已。”

奥德烈眼神依旧冷淡,“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们的爪牙已经延伸到了这里,凭那些神使的手段,绝对不会晚到太久。菲奥德刚刚离开,就算有了发现,也不会在毫无收获的情况下返回汇报,更何况我没有在城中察觉到任何动静,这就只能说明……我那位忠心耿耿的卫队长,已经遭遇不测。”

顿了顿,奥德烈嘴角微微翘起:“之所以陪你演了一会儿,是为了再次享受一下你给朕下跪的感觉。”

“你的直觉一向很敏锐。”

涅墨西斯耸耸肩,完没有被激怒,表情也很放松,甚至完不在意周围那些充满敌意与杀气的目光,慢慢朝前走着。

涅墨西斯是真的很放松。

奥德烈身手不错,但也不过是个剑神而已,此生已经断在了剑圣之路前方,涅墨西斯完不担心他能飞出自己的手掌心。

至于身后那些亲卫队成员,甚至连一个分队长级别的剑士都没有,更是不足为惧。

再加上还有两位神使正在不远处“看戏”,整条中央大街已成死局,就算奥德烈还有其他后手,也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

所以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只不过是问出他所掌握的那个秘密,然后宣告任务圆满结束。

就在刚刚解决掉菲奥德后,埃弗与哈涅斯终于将任务内容完整详细的告诉他。

涅墨西斯面露错愕,因为直到此刻,他才知道——

玛兰竟然还藏有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个秘密还要追溯到上古时期,曾经称霸大陆的最强种族,巨人一脉。

当时的巨人王普拉姆,同样也是整个大陆的最强者。

抛开巨人族得天独厚的自身条件以外,普拉姆的强大,一部分还要归功于那把能够斩断万物的神剑——“封圣”。

因为巨人族早在上古时期便已经陨落,所以关于这个种族的传说流传甚少,涅墨西斯身为教宗,同样也是第一次听闻这把传说中的神剑。

他能够想象到,那位与几位大人同一时期的巨人王,能够从埃弗口中得到“最强”的评价,就足以证明普拉姆的强大。

只不过像这种天纵之才,总是会有一些恃才傲物的恶习,普拉姆也不能例外,他对于其他种族寻求合作共赢的请求与建议部嗤之以鼻,使得巨人族在上古时期后半段,竟连一个能够信任的伙伴都没有。

这也为巨人族后来的陨落埋下了伏笔。

具体过程埃弗没有多提,总之最后孤立无援的巨人族四面皆敌,就算再强大,也抗不过整座大陆的攻势。

涅墨西斯猜测或许连这两位神使都未必清楚更深层的内幕,毕竟他们获知这些上古消息的途径,也是通过更上面那几位大人得来的。

如果真如涅墨西斯所想那般,那几位可都是上古时期战争的亲历者,甚至干脆就是战争发起者,对于流传后世的故事传说,自然会挑拣有利于自身形象的,抹除那些阴暗反面的故事。

成王败寇,历史终归是交给成功者书写的篇章,涅墨西斯身为一国教宗,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清楚上位者的心思。

所以那几位大人肯定对这件事有所隐瞒,至少其中还有一定的内幕。

但巨人王是败在整个大陆其他各族的联合攻势之下也好,输在几位大人的阴谋诡计之中也罢,最后的结果已经注定,不过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普拉姆的尸体被烈焰焚毁,骨灰则是被参战的各族首领带回去,洒在大陆各个角落。

至于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神剑“封圣”,原本就是普拉姆通过巨人族秘术,辅以心血冶炼而成,在普拉姆死后自动断为两截。

剑柄和剑锋。

剑锋在上古战争结束前便已经下落不明,只是百年之前,某位大人在短暂的苏醒期内,曾经偶然在渊域某处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却无法确定就是封圣的剑锋。

之后百年时间,神使几乎轮番出动,结果翻遍整座渊域,也未能找到剑锋的线索,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剑柄部分,则是被普拉姆一位护卫带走,一直往大陆西部逃窜,最后死在各族围剿之下。

然而在决定剑柄归属权的问题上,各族产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十分轰动的大战。

战斗的结果差不多军覆没,剑柄也从那时候起不知去向。

此后时代变迁,物是人非,已经再没有人记得那把曾经轰动一时的神剑。

只有神使在暗中行动,通过“不灭信仰”千百年来不知疲倦的搜寻,终于在上一位玛兰皇帝、也就是奥德烈的父亲,亲手所书的遗书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奥德烈家族,玛兰皇室,很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封圣”剑柄的线索!

当时那份遗书已经被焚毁大半,还是在第二神使的能力支撑下,逐渐复原出原本的内容。

只可惜时隔太久,即便是第二神使,也无法完美重现遗嘱,事关那个秘密的具体内容严重缺损,并且无法修复。

涅墨西斯想不到什么魔法能够将已经焚毁的文书复原,只不过“第二神使”这个头衔,就已经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奇迹”,能够做到这种事,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所以此后十几年,几位大人将一部分目光,落在了玛兰这个原本没有什么战略价值的国家,并派出多位神使秘密行动,试图挖掘出奥德烈家族隐藏的秘密。

只可惜奥德烈生性多疑,除了那份遗书之外,没有再留下任何关于那个秘密的纸面线索。

他们采用了最原始也最安的保密方法——

一代人中,只有继承皇位的那一个,才能享有知晓秘密的权力。

也正因为这种一脉单传的保密方法,使得他们这些神使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奥德烈最后选择玉石俱焚,带着秘密自杀,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结果。

所以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涅墨西斯特地做了一些准备。

“过来吧。”

涅墨西斯拍拍手。

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从他身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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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正常人来说,伤害或者杀死别人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但陈重此刻心中却是悲喜参半。

陈重悲伤的自然是慕情之死。

虽然两人相处不过数日,不过这个单纯、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自然很招人喜欢,见到她就这么离开,陈重难免有些难受。

而说到喜,当然是因为陈重亲手击杀了钟不忘。

此举不但给慕情报了仇,而且最重要的还得到了不少分数。

钟不忘乃是万象门的门主,武林中的二流人物,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样,但真要打起来,以陈重这样实力的冒险者来说,估计十个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次陈重能够击杀了钟不忘,主要是因为对方自己作死的惹怒了曲无忆,其次也是陈重的反应足够快,迅速想出了办法。

“由于你击杀了万象门主钟不忘,获得分数三百。”

又是三百分入账,陈重怀着复杂的心情,将细剑插回伞中,这才从钟不忘的尸体上搜出九星盘,向着曲无忆走去。

《春秋左传·桓公十年》中有一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此次青龙会调集了天风流、万象门、新月山庄和血衣楼四大组织,所为的就是打造孔雀翎必须的一件宝物—九星盘。

陈重虽然也知道这点,不过此地八荒弟子众多,还有傅红雪和曲无忆这样的顶级高手在,明显已经掌控了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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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陈重才会拿着九星盘走过去,想要将之送到曲无忆的手中,而就这十来米的距离,意外发生了……

一道肉眼都捕捉不到的白影急速冲了过来,陈重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后,连忙准备施展神行百变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神行百变的确神妙,只不过它出自书剑的世界,由于世界等级的问题,在这里也只能对付一些二三流的武林人士,而此刻迎面袭来之人,乃是‘云仙子’白云轩!

谁也没想到白云轩身处重围之中,竟然还敢夺宝,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傅红雪见此情形也是心中大怒,当即冷哼一声,手中黑刀斩向了陈重的面前。

这一刀没有直接攻击敌人,而是封掉了白云轩的必经之路,她要想避开这招,那就必须放弃继续攻击陈重。

“唰!”曲无忆虽然陷入悲伤之中,但她毕竟实力高强,所以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

曲无忆跟傅红雪想的一样,都想先护住陈重和他手中的九星盘,所以她掷出了手中的心意双环,同样拦在了两人之间。

有了傅红雪和曲无忆出手,即便是白云轩,若是继续前冲的话,那也是死路一条,可是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她居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冲了过来。

傅红雪的刀,世间已经少有人能躲过去了,白云轩用手中花伞挡了一下,不过下场也是伞破人伤,一道长长的刀痕出现在她的身上。

白云轩此举惹来的不只是傅红雪的黑刀,还有曲无忆掷出的心意双环,其中心环被白云轩用伞中剑挑飞,但意环还是结结实实的击中了她的后背。

“噗!”白云轩喷出了一口鲜血,硬抗了两大高手攻击的她,也终于来到了陈重的面前。

陈重没有傻到去跟武功高过自己许多的白云轩相抗,而是颇为隐蔽的将手中的九星盘递了过去。

白云轩心中多多少少还有一丝同门之情,所以既然九星盘到手,她也不会非要杀了陈重,何况以她现在的重伤状态,也不想浪费任何一点精力,迅速向山下逃去。

发生这种状况,没有人去责怪陈重,傅红雪望着流着血疾奔远去的白云轩,不禁感慨的叹道:“青龙会到底有多可怕?竟然会让这些人不顾生死。”

曲无忆收回自己的双环,冷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绝对不能让九星盘落到青龙会的手中,否则他们打造出天下第一的暗器孔雀翎,到时候必然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如今白云轩中了一刀一环,已然是重伤即将毙命的状态,当即韩莹莹率领八荒弟子追随其后,想要追回九星盘。

八荒弟子来到山下之后,发现已经找不到白云轩的踪迹。

韩莹莹和江山等人商量了几句后,大家都认为重伤的白云轩逃不了多远,所以决定各派分开搜索,这样找到她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八荒弟子分开之后,天香队伍中的气氛有些压抑,不管是曾经跟白云轩同列‘幽谷七梅’的几人,还是柳扶风等三代弟子,都对她还有很深的感情,实在不想亲手杀了自家曾经的姐妹。

白云轩天资聪慧,她虽然身负重伤,但她的江湖经验却远比八荒弟子充足,因此各派的队伍直到天黑下来,也没有寻到丝毫的踪迹。

武林高手也是人,眼看着夜色渐浓,天香派弟子便在一处靠近溪水的树林空地中歇息起来,准备吃喝休息一夜,明日再去寻找白云轩。

这一路上陈重都闭口不言,众女只当他是因为白日之事受到了惊吓,故而也没有询问打扰。

直到所有人都睡着之后,陈重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天香派的宿营地。

陈重来到树林外后,四下里吸了吸鼻子,这才认准一个方向快速的奔跑起来。

天香派因为都是女弟子,所以大多喜欢摆弄花花草草,也用这些鲜花制造出了很多独特的胭脂水粉。

白云轩虽然叛出天香派多年,但是她的习惯并没有更改,还是使用以前惯用的独特香粉。

陈重天生就五感惊人,其中就有嗅觉一项。

此刻陈重就依靠自己强大的嗅觉,利用空气中微弱的香粉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寻找着白云轩的藏身之处。

陈重本世界接到了两个主线任务,其中天香派的任务就是要夺回被白云轩偷走的镇派之宝《青囊书》。

按照正常的情形来说的话,陈重这个任务必然会失败,因为他根本不是白云轩的对手,而且实力相差极大,不过现在对方重伤待毙,这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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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已经可以感受的到仙罡大陆的气息,但他并没有立刻就去。

在如今的洞府界,因着种种道则的领悟,他渐渐于无敌。

不过洞府界中,依旧有他学习的地方。

蕴含众生命运的太阳之中,赫然可见古往今来所有修士的一生,这种命运之阳,向来有参考的价值。

比如迈入第三步的水之本源的大成者。

迈入第三步的木之本源的大成者。

金、土本源大成者。

因果、生死、轮回本源大成者。

音道、骗道、诡道、梦道本源大成者。

三千大道,古往今来皆有人修,即便骗道这样在一般人眼中不入流的道则,也有人修行至第三步。

骗人骗己骗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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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在骗道大成的时候,蕴含着真假道则。

虽然是三千大道之中不被世人喜欢的道则,但也能发挥巨大的威能。

叶知秋观其道,而感悟。

在他感悟这些道则的时候,青霖仙帝则按照他的意思,落入四大仙界,将四大破碎的仙界重新凝练,炼制成新仙界,又定下了规则,化神之上即飞升新仙界,不得在凡间界停留。

自此之后,凡间界再无化神修士。

他又以仙帝之职,令所有仙人祭祀古往今来在封界大战中战死的封界英烈。

那是一场大祭祀。

亿万万仙人齐叩首,祭奠死去的英烈。

无数的界内之修心神激荡,更是有许多的界外罪魁祸首被斩杀。

一次祭拜,几多感慨。

“不知道我那个弟子王林往后会修行到什么地步?”

叶知秋感悟着命运之阳中三千道则,目光能够看得见如今只是问鼎修士的王林。

他的修为速度已经算是够快的,但是在第三步的大能面前,还是太慢了。

而王林的女子李慕婉,此时依旧活着。

“时间之环,琢磨不定,戮默既已存在,又哪里需要担心他呢。”

叶知秋吸收着诸多道则,他的体内,那则新道越发的玄奥。

他的目光一指虚空,便有一种仙罡大陆的气息传了过来。

……

仙罡大陆,恒古间就存在于苍凉天地的大陆,其大小,是界内界外的无数倍,即便是第三步大能修士,想要横渡整个大陆,也往往需要很久的时间。

这仙罡大陆,更是被称之为天之边,地之极,这里,是宇宙洪荒中,最壮观之地。

在这仙罡大陆东部,一片连绵不断的雄峰之间,雾气缭绕,仙气盎然,处处鸟语花香,处处仙兽飞鹤舞动。

这片山脉,足有昆虚星域一成大小,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但尽管如此,这里与整个仙罡大陆相比,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在这山脉中,有一座山峰直插云霄,如同一把利剑倒刺天幕,只是其长度,近距离看是无尽,但远处一望,依然还是小山一座。

在此山上,有一座庞大的宫殿群,这是一处仙罡大陆宗派的分宗山门,这个宗派,名为归一宗。

此宗,在仙罡大陆与七道宗一样,算不得大宗。

此刻在这归一宗分宗山门内,大殿广场之上,有一口巨大的钟漂浮在上空,此钟足有千丈之大,远远看去极为庄严。

但就在这时,此钟突然一震,嗡的一声,回荡起了传遍整个分宗的巨响,在这声响之下,数道长虹立刻从远处宫殿内呼啸而来。

在这几人来临的刹那,却见那巨大的钟突然爆开,显现出一个细小的裂缝来。

“发生了什么事?”

那来临的数道身影,其中一人速度颇快,几乎刹那就临近,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穿奇异的道袍,双眼露出精光,一身空玄巅峰修为,直接就扩散出来。

更是在其那空玄修为内,隐隐还有一丝玄劫之力,显然此人,已然度过了不知几次的玄劫。

随着他的临近,在其后面那数道长虹来临,化作了八人。

中年男子面色阴沉,往那一个缝隙之中看去。

这一刻,他惊住了。

在那缝隙的对面,似乎是一个人?

看起来和蚂蚁一眼小,但是他散发的气势,却让中年男子一下子颤抖起来。

只是一眼,他的心神便被震慑,他修行的道则似乎有反噬的可能,那多少年如一的道则仿佛一瞬间成了那个人的!

一眼之下,生死不由自己。

中年男子转眼间冷汗涔涔。

叶知秋收回了目光。

那中年男子才松了一口气。

“掌门师兄,您这是……”

其中一人,诧异开口。

“我看到了一个很强很强的人,我们不要问,不要管。”

中年男子松了口气,急忙忙撤离了这个地方。

但他的心中很是困惑,洞府界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存在了?

“仙罡大陆的世界……”

洞府界之中,叶知秋轻吟。

那个中年男子看到他的时候,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个中年男子。

那个男子的修为一般般,算不得太高,只是仙罡大陆一个小修士而已。

“到了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了,不过在临走之前,我们去见见我那个徒儿。”

叶知秋起了身,对同在一旁修行的苏灵毓说道。

“好。”

苏灵毓眼见众生命运,也有所得。

她的身上,太阴之力环绕,渐渐到了更高的境界。

这一次的修行,她的修为提升比以往还要快无数,只因她在记载众生命运的太阳处修行,那个太阳,既是众多生灵的命运,也蕴含着众生的智慧。

众生智慧,岂非寻常。

“我还要在此处留一个分身,感悟众生智慧,凝练出一本众生无极书。”

叶知秋说着话,一个粒子从他身体之中飞出,化作他的样子,继续在那里修行。

也是一种守护。

而他本尊则跨越虚空,与苏灵毓到了王林身边。

王林此时依旧在和李慕婉在一起。

他这个徒媳妇,似乎没有修行的资质,在这个第三步多如狗的世界,她居然还没有结婴。

结丹境界一直苟。

再苟着苟着可真就老死了。

叶知秋觉得要提升徒媳妇的境界,只要徒儿与徒媳妇云雨一场,或许阴阳双修之下,反而能更快提升修为。

他和他那位姑娘就是如此。

日夜操劳之下,他们的境界都有提升。

苏姑娘更是修为连上几重天,迈入了第二步。

“师尊,师娘!”

王林与李慕婉见着师父到来,都来行礼。

“这一处世界,我打算走了,不过这个世界很多危机依旧在,有一个七彩道人,有一个战老鬼,我都没有杀,要是以后与你作对,你就杀了,守护自己的爱人那得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如果真有一天你扛不住,便去远古仙界找我的分身。”

叶知秋对王林言道。

“是,师尊。”

沉闷中,王林点了点头。

“师尊,这七彩道人不知是谁?”

王林一拜,问道。

这些都是困惑,他想了解的更多。

“那是一段很遥远很遥远的事了……”

洞府界的主人七彩仙尊得了天道,却被道古烨寞与连道非垂涎,大战之下,七彩仙尊释放天道,连道非对抗,被天道所吞。

天道也同样重伤濒死,散落无数天道之血,最终消散。

七彩仙尊身崩溃,化作了三个主魂,其中一魂蕴含了其一生的神通道术,化作七彩道人,此人战力最高,逼的几位仙妃听命于他,更是收服了连道非的掌印小厮掌尊,盘踞在界外,无数年来,始终寻找他的第三魂。

七彩死亡,除了分出了三大主魂外,更有七魄分离,这七魄,在无数年来的轮回中,一次次换着各种身份,但他们的魂,却是属于七彩。

七彩道人与第二魂,根本就无视这七魄,他们即便找到了,也无法吞噬,反倒不如给他们自由,让他们自行修炼,这样的话,一旦最后找到了第三魂后,吞噬之下,其余七魄将会自行被吸引而来,与其组成完整的七彩仙尊。

而七彩仙尊的七魄,有与王林因果纠缠的。

“原来如此,弟子知道了。”

王林面上露出几分苦涩。

自家师尊打了一个大BOSS,然后把大BOSS的主人留下了。

留给自己。

如果对上,那就是一生之敌……

“若还是打不过,就呼唤我的名字,三次足以。”

叶知秋看着纠结的王林,想了想又道。

“是,师尊。”

“嗯……那我和你师娘就去仙罡大陆了。”

叶知秋点了点头。

“婉儿,你要是打不过别人,你就叫我的名字,我要是打不过,我就叫你知秋帮你打。”

那边,苏灵毓与李慕婉说着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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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明都无法普及的地方,那是宇宙的边缘处,黑暗永存的地方,便是蛮兽之皇者神逆所在的地方。

而如今,这里却渐渐有了光明。

甚至不仅仅有光明,还有一条条的长河。

比如一条银河密布这一处黑暗的宇宙,银河垂下道道光芒,它的上空,是一个全身都在光环中的女人。

又一处所在,三清并排而立,外形显现苍老神情的太上老子,壮年模样一身精气神仿佛都在巅峰的元始天尊,还有那略显得有些年轻,实则眼中流淌火无数星河岁月的通天道人。

造化神秀,人如道字,带给众生无限生机的,则是另一位女神。那是女娲道君,洪荒界的生灵创造,很多都是她的创意,她是后天众生之母。

除却女娲道君与西王母,后土娘娘也来了,这一位存在似乎立在一座神殿之中,神殿呈土芒之色,颇有厚重之意。

而在帝俊道君的周遭,星河斑斓,一轮明月映照万古岁月,那是帝俊的两位妻子。

伏羲道君人首蛇身,静静杵在时光长河的上空,没有任何的话语可说。

而在另一处,几个道人也充斥着道君的气息,如果仔细感悟的话,或许能感悟到一些玄黄,阴阳,乃至心灵的气息。

当此时也,洪荒一众道君都来了这黑暗虚空,把这一处虚空映衬的无比明亮。

自然而然,这一场道争的反派——神逆道君也显现在了众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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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群殴我一个,是我的面子大呢,还是你们都太怂了。”

神逆此时的形体是丑陋状,无尽的触手弥漫虚空,他看着那近乎封锁了时空的诸位道君,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畏惧情绪。

“那位大人说,每一次的死亡,都是另一处重逢,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神逆冷幽幽地说着,从身体里走出几十道人影,他的一道道神念进入这道身之中,于是形成了一个个道君分身。

黑暗,杀戮的气息流淌,一尊分身对上了玄黄道君。

野性而吞噬一切,又有一尊分身对上了三清。

另有诸多分身,尽都对上了不同的道君,使得这一场群殴仿佛变了样子。

不再是群殴,而是一对一。

“如果杀不了你,我自杀。”

通天道人目光冷峻,诛仙剑波动的时候蔓延无边的劫气开始纵横,大混沌剑气似乎要覆灭一切。

“玄黄,很想与你斗一斗,我倒是很好奇你居然敢来洪荒界放肆。”

玄黄道君开口的时候,磨盘一般的玄黄气息笼罩了神逆那一个分身。

“伏羲。”

伏羲道君的面色依旧平静,他静静看着这个道君,眼神中闪过一抹奇特之色。

来者则死,又为何来?

伏羲道君想起这一个神逆道君,并非诞生于盘古大陆的世界,而是从外界而来,因此他莫非是要以死亡来试探出一些道韵来。

盘古大陆之外的混沌已经诞生了意志,多元宇宙注定要与这混沌的意志产生碰撞,混沌之子,神逆道君,那些存在都是在试探自己的本领么。

伏羲道君想了想,神念跨越了混沌海,来到了其他的世界。

果然,他见着不同的世界似乎诞生了不同的毒瘤,那些毒瘤钟混沌气运而生,一出生就突飞猛进,但毫不意外的是,他们因为一出生或者出生后遭遇各种变动,往往父母死绝,亲人全无。

天绝之,地绝之,人绝之。

于是这些存在毫不意外都走向了毁灭世界的脚步。

在一处中千世界,一个女子本来与自己的哥哥相依为命,但是有一天,一个圣地的外门长老看上了这个女童的哥哥。

“圣体?正好拿来有用!”

那外门长老不顾女童的拼命反抗,只是稍微一用气就将女童吹翻在地,口中还留下不屑一顾的话语。

“哼。要不是看你哥哥还有用的份上,今日就将你灭了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蝼蚁!”

相依为命的哥哥最终被带走,女童瘫倒在地上,全身都脏兮兮的,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坐在地上哭泣。

“哥哥,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女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杀了多少人,终于明悟了一种吸收他人体质而成道的功法,往后她一路杀人灭派,但是等到她攻入圣地的时候,她的哥哥已经死了。

“天要你死,我要你活!天亡你,我就灭了天!”

女童已经成长为一代女帝,当她的手轻轻一挥,曾经的圣地灰飞烟灭,而当她动用全力时,这一处宇宙都开始破碎。

世界的胎膜,那是许多人都不曾见到的地方,在这一刻开始破灭,滚滚混沌之气撒下,如银河之水覆灭一切。

人死了,神灭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圣地也都灰飞烟灭了。

最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女帝也陨落在了混沌之中,邻到最后死亡时,女帝终于看清楚了一些东西。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种阴谋。”

很多东西都清楚了,但是女帝不想活着,而且因为她,带着整个世界进入了毁灭边缘。

另一个大千世界,一个养马的小厮看着别人在习武,心中很是不满。

“凭什么别人是少爷公主,我却要养一辈子的马,我的一条命,都比马的贱,要是这匹马没吃好,我的半条命就没了。”

那个小厮想起不久前因为自己偷学武功污了时辰,被林家的二小姐赏赐了几马鞭。

马鞭打在人的身上,火辣辣的,而那个二小姐更是有武功在身,几鞭子下来,他就皮开肉绽,身体一阵哆嗦,钻心的痛。

“谢二小姐赏鞭!”

小厮在鞭抽完之后,提起最后一口气道,这是做家丁的规矩,要是不说这一句,那就是心中不服,挨的就不是鞭子了。

“好!”

马上的二小姐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做事,赏罚分明。你今天失职了,就要抽你鞭子,不过这匹千里雪,你用心豢养了,精力强悍,而且没有私自克扣马粮得行为,我倒是要赏你,拿去吧!”

一块闪亮的银锭,从马上落了下来,掉到小厮面前。

这块银锭,上面铸造着精美的火焰纹路,还有足纹五两的字样。

五两相当于小厮一年的收入,这是一份不错的赏赐了。

这先打鞭子,再赏赐,显得是二小姐明察秋毫。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通通当我的狗!”

如今的小厮没有力气反驳,但是他的内心,生出种种邪念。

念头一生,外挂降临,这个世界又生出一个混沌之子。

“无数的世界都在破灭啊。”

伏羲道君收回目光,他轻轻出掌。

一动,一静,磨灭一切。

时光似乎静止了,而神逆道君的这一个分身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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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周文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事这么神秘,连他心腹的管家也不能听。

不过他还是挥了挥手:“你先下去。”

“是。”

管家很识相的离开了。

“说吧。”

于周文道。

“大公子,请容小人近前。”

当先一人说道。

于周文有些不耐,但还是允了。

那人靠到于周文跟前,小声说道:“大公子,我们主子说……”“什么?”

话到此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于周文没听清,更往前靠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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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忽然,他颈间一痛,被人一把捏住。

随后,腰眼发麻,整个身子立刻动弹不得。

于周文大惊失色,方要喊叫,嗓子眼又是一紧,连哑穴也被封住了。

他惊怒地瞪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凤无忧将面上的人皮面具揭掉,微笑道:“于大人,好久不见。”

管家一直在外面守着,片刻后,书房的门打开,管家连忙抬头。

只见,于周文跨出一步,沉声道:“去把长孙家两个老东西带来。”

“啊?”

管家一怔。

这可是才刚刚把他们安顿好啊。

为了万无一失,关他们的时候,可是很费了一番心思。

怎么地方还没有坐热乎呢,就要再带出来?

“啊什么啊?

听不懂本公子的话吗?”

于周文喝道:“还不快去!”

管家回过神儿,连忙答应,转身飞快地往关押长孙夫妇的地方跑去。

一边跑一边暗自骂着自己。

他真是蠢了,没见二公子的人刚来吗?

一定是二公子又发现了什么,所以大公子这才急着要见长孙家那两个人。

这提人光是口令就得对四五个,他可得快着点才行。

省得,等会儿回来晚了,又要挨骂。

见管家跑走,于周文重新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凤无忧坐在椅上,微笑打量:“云九,你这变身的本事,当真不错。”

“娘娘过奖了。”

云九顶着于周文的脸,一脸眉飞色舞,看起来分外好笑:“不过不是属下吹牛,属下连皇上都能模仿个八九成,这天底下,也没什么人属下模仿不了了。”

模仿别人,外形好模仿,难的是内在的东西。

尤其像萧惊澜这种,天纵奇才,骨子里那种傲然,矜贵,历经风波内敛下的神韵暗藏,绝对是最难的。

云九连这个都能模仿,现在学一学于周文这种小人得志,最简单不过。

于周文此时正被安放在一张椅子里,外衣都被扒了,只穿着中衣。

千心正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

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方才亲眼看着那个侍卫从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变成了他的样子,却丝毫也不能阻止,更没有办法提醒外面的人。

当听到云九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更绝望了。

因为,云九的声音,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一时间,甚至连管家真的听那个冒牌货的话去提长孙夫妇的事情,他都想不起要骂一句。

这些人到底在干吗?

他们想对他做什么?

“你老实点!”

千心不爽了:“脸皮别老抽抽,我妆都化不匀了。”

那你倒是别化啊!于周文心里破口大骂,只是可惜说不出来,别人也听不到。

就算他有再多的不满与恐惧,也只能坐在这里,任由千心在他脸上涂抹。

片刻后,千心退开两步,问一边的千月:“怎么样?

像不像?”

“还成。”

千月点点头:“等会儿人到了再对着改改。”

千月和云九是凭着身手偷偷摸进府的,凤无忧和云九一制住于周文,他们就从窗户里跳了进来。

他们来这里一是计划需要,二也是为了把千心干活的这些家伙事给她带来。

论武功,千心没有千月利落,保险起见,由她跟着凤无忧进府。

而身为报信的人,千心又不可能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

让千月和云九帮她带进来,是最好的选择。

“改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到你了。”

千心把于周文连人带椅子踢到一边去不理会,转身面向千月。

“好。”

千月寻了张椅子坐下,轻车熟路地微仰起头。

她坐的地方离于周文不远,就在他的侧面。

于周文绝望地看着千心的手在千月面上涂涂抹抹,不时还有些胶质的东西糊在她的脸上。

这一步一步地看下来,其实每一步并看不出哪里改变了,每一步做出的变动都十分细微。

可是于周文知道,只要一小会儿工夫,那个叫千月的女人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盏茶之后,于周文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这些人要给千月换一个相貌,可是却想不出要换成谁。

但现在,他知道了……长孙夫人!“呜呜呜……”他一瞬间想明白了凤无忧想要做什么,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

如果这个侍女是长孙夫人,那长孙茂呢?

谁来化成长孙茂?

这房子里除了他,还会有谁?

凤无忧这个狠毒的妇人,她明知慕容毅要杀长孙茂,却把他化成了长孙茂,他要让自己代替长孙茂去死!不要!他活的好好的,才不想这么莫名其妙地去死。

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能做出的最大动作,也不过是眼珠子乱转,外加喉咙里蚊子似的几声哼哼。

这几声哼哼让凤无忧注意到了他,她皱了皱眉。

“等会儿直接让他走恐怕不行。”

凤无忧说道:“这里的人都对他很熟悉,说不定会认出来。”

“娘娘放心,打晕了就是。”

云九笑道:“或者干脆打狠点,就说他拒不交代本公子想知道的事情,给他点颜色瞧瞧。”

还可以顺道为长孙国公报个仇,他们自己也出一口恶气。

要不是这个混蛋突然跳出来横插一杠,他们早就把长孙国公接走了。

“呜呜呜……”于周文又是一阵穷哼哼。

毒妇!毒妇啊!凤无忧点头:“这法子可行。”

说完又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千月,嘱咐道:“你看着他点。”

“娘娘放心。”

千月瞥了一眼五官挤得十分辣眼的于周文:“有属下在,保证他什么花样也翻不出来。”

有千月的保证,凤无忧当然十分放心。

屋里正在忙着,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大公子,人带来了。”

凤无忧连忙将人皮面具戴上,只把门拉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闪身出去。

“交给我吧。”

她沉着声音。

化妆潜入是凤无忧前世也经常做的事情,声音的伪装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只不过,要像云九和千月这么惟妙惟肖,就不成了。

但此时,她扮演的只是一个从西北回来的于周武亲军,管家也没见过她,所以,自由发挥就行。

“大公子呢?”

管家伸着脖子往里面望。

千心化妆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很角落的位置,外面定然看不到,而云九坐在桌前,只是目光没有看向门外,而是看着另外一个方向,似乎正在听人汇报。

“大公子有重要的事情。”

凤无忧冷声说道:“人留下你就可以走了,大公子吩咐,没有他的传唤,任何人不得进来。”

管家看到于周文的确安然坐在里面,想着这些人是二公子派来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陪着笑应了两声,把长孙国公和长孙夫人交给了凤无忧。

于周武死命地转着眼珠子,希望能想个法子让管家发现屋里的异样。

可是,千心和千月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蠢货!猪头!”

他心里快要把管家给骂死,可是对自己的处境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听着管家和凤无忧交接人。

凤无忧看了一眼旁边的长孙国公和长孙夫人,二人都是五花大绑,须发散乱,嘴也被堵着。

长孙国公身上还有好多伤。

此时,长孙国公正狠狠地瞪着凤无忧。

“瞪什么瞪?

进去!”

凤无忧扯过长孙国公,一把推进了房间,随后又抓住长孙夫身上的绳子,一道扯了进去。

之后,门在管家前面呯地一声关上。

管家差点被拍到鼻子,不由悻悻地呸了一声。

他也算是大公子的心腹,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多重要的事情,竟连他也不让知道。

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带着送人过来的几个家丁,往远走了一点,守在了门外。

凤无忧推长孙国公那一下不轻,长孙国公一头撞进门里,几乎就要向前趴在地上。

就在长孙国公已经准备好要摔倒时,却忽然被一双手扶住。

“国公爷,我是云九。”

云九极快地道出身份,同时将手指比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长孙国公盯着面前这张分明是于周文的脸,耳中听到的却是绝不相同的声音。

他怔了一下,才猛然大喜,连忙抬头,示意他把自己嘴里的东西拿掉。

云九道:“我给您松绑,您别出声。”

见长孙国公连连点头,云九快手快脚地摘下他口中的布巾,又把绳子也解了下来。

另一边,千心早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过来把长孙夫人的绳索也解开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谁来了?”

长孙国公一得了自由,立刻发问。

云九道:“娘娘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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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摆在电钢琴后方,齐清诺挨着喻昕婷坐,两人一起看谱子。喻昕婷没马上开始,先问杨景行:“这里怎么弹?”

杨景行说:“你们商量。”

齐清诺怀疑:“这里应该有个半休止,这里应该连着……”

讨论再创作了一会后,喻昕婷开始弹,很轻柔的前奏,十来秒后齐清诺开始吟唱,啊……嗯……

齐清诺的声音稍显中性,略有点杂质,但是她对旋律已经比较熟悉,哼得也比较有感觉感情。这里人声可算是当器乐用的,和钢琴合奏。

效果一出来,喻昕婷和齐清诺就知道杨景行在音乐结构上的简单不是偷工减料了。作为一个作曲新手,杨景行在他的前几首作品中都比较多的运用了各种去做手法,《雨中骄阳》的框架已经比较大,《风雨同路》更可算复杂了,可这首吟唱歌曲,看谱子的感觉就是简洁流畅。

齐清诺一开的声音比较大,但是更快就低了下去,嘴巴张开幅度小得多了。喻昕婷的十指更是温柔,像是在抚摸琴键。

一般来说,优美似乎都离不开忧伤,可是这首作品,感觉就只是优美,优美很彻底很纯真。钢琴伴奏谱写的是小调,四二拍,喻昕婷弹得更慢更轻一点,齐清诺也跟着变得更温柔。

三分钟多一点,尾奏是人声负责。杨景行听完后鼓掌:“比我想象的好。”

齐清诺舔了一下嘴唇:“是我们比你想象的好还是你自己?”

杨景行不要脸:“都是。”

喻昕婷看着杨景行:“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很好听……感觉就像……我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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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诺分析:“比较干净……小孩子唱比较合适。”

喻昕婷赞同:“对,对。”

杨景行急了:“你们说我幼稚!”

齐清诺同意:“就是。”

喻昕婷摇头:“不是,感觉本来就很干净……不是特别小孩,是少年,十一二岁。”

齐清诺乐:“这么精确……付飞蓉唱应该合适,她声音就这个感觉,有几句特别好……就叫少女吧,纯真无邪……我好怀恋啊。”

杨景行说:“趁现在好好珍惜吧。”

喻昕婷嘻嘻笑。

接下来杨景行弹琴,让喻昕婷也唱一遍,她没齐清诺那么会唱,但是感觉也还不错,似乎多了点幼稚。

十点了,齐清诺抓紧时间回家,喻昕婷也要回寝室。杨景行录了一段钢琴音轨后又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的吉他才离开四零二。

虽然音乐学院里那些学古典吉他的不大看得起指弹吉他,但是任何一门乐器的表现力其实都是无穷尽的,永远挖掘不玩的。口琴也有大师呢。杨景行以前弹灰姑娘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略知一二了才发现自己的指弹吉他才刚入门,路还长。当然,如果古典吉他学好了,指弹吉他也就随随便便了,可是古典吉他和钢琴一样要求严格精准,自学似乎很不靠谱,杨景行现在又还没时间去钻研。

杨景行十二点一刻到得付家烧烤,点了些宵夜,吃了十分钟左右,付飞蓉坐着她哥哥的摩托车回来了,还没卸妆。

杨景行把手稿给付飞蓉看,嘿,少女,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可接下来那些蝌蚪就更让她不好意思了。哆哆哆了半天,付飞蓉也没把第一句的旋律准确的哆出来。

新来的那个服务员比付飞蓉还大两岁,抽空站在旁边观摩,问付飞蓉:“少女,你听过没?谁唱的?”

付飞蓉摇头:“当然没有。”

付飞蓉的嫂子眼尖,把服务员叫去做事了。

看样子付飞蓉是下功夫自学了的,至少通篇的音符她都认识,就是唱谱不顺畅,完没有绝对音高,一个小节的旋律她要尝试着唱,得十几秒钟才有个大概。

杨景行也不急,慢慢吃喝,在旁边看着也不提醒。半个小时后,付飞蓉终于把几页谱子哆完了,额头都冒汗了。

杨景行说:“哼一遍。”

付飞蓉哼了一遍,断断续续的错误百出,真是惨不忍听。杨景行打开电脑,放钢琴的旋律给付飞蓉听。

付飞蓉至少听出来一点:“我唱快了。”

杨景行说:“你把给我,回去多听听,揣摩一下,别着急……这个是旋律,这个是伴奏,你熟悉点了就放着伴奏唱。”

付飞蓉的嫂子过来问:“盼盼是不是也要买个电脑?”

杨景行说:“最好有。”

“买,买!”这嫂子挺大方的。

等杨景行拷贝好,付飞蓉拿着戴着一边耳机听了一遍后帮杨景行倒啤酒,毅然决然的说:“我要是不行,就算了。”

杨景行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我觉得你行。”

付飞蓉咬下嘴唇:“我努力。”

杨景行又笑:“别有压力,唱歌而以,你以前怕过么。”

付飞蓉呵呵:“这不一样……还要什么吗?”

杨景行说不用了,然后坚持结账了走人。付飞蓉追着问:“我能让冉姐教我吗?”

杨景行说:“行,不过她教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

付飞蓉点头:“我知道了。”

星期四,杨景行和齐清诺继续去欣赏百花齐放杯,上午声乐作品完了后下午开始器乐作品。真是热闹,这种各样的乐器都上去了,还有民族大鼓敲得震天响。赛事是不接受电子音乐报名的,所以杨景行和齐清诺的作品都在编曲和配器上做了改动。尽管如此,可还是有些作品有点非主流的味道,说好听点就是具有试验性质。说更好听点就是是真正的艺术,而不是商业音乐。

骆佳倩这么评价一首长达十分钟的二胡作品:“冗长无趣。”她自己写的那首歌是吉他伴奏,很女生的主题,一路的温柔忧伤,不难听也不优秀,但是作者都是爱自己的作品的,如同父母爱孩子。

反正这一天四五个小时下来,除了听见自己的作品,大家都挺无聊的,但是给每一件作品的掌声都是热烈的。有几件出自专业人士之手的钢琴几重奏,弦乐几重奏得到了一致认可,但是也没什么新意,估计永远不会大范围演出。

直到最后时段,杨景行和齐清诺才共同的觉得一首笛子独奏不错,有新鲜而浓郁的风味,也不非主流。作品介绍说作者是个乡下农村的老人,根本不懂什么理论知识,作品还是地区的文化单位帮忙整理送上来的。

看来有生活的真的不一样。

齐清诺也问起杨景行昨天晚上有没有教付飞蓉唱歌,付飞蓉对歌曲本身又有什么评价,然后就说:“她也太纯粹了点……能透漏一下你有什么打算吗?”

杨景行说:“暂时没长远打算。”

好不容易挨到星期五,中午杨景行和齐清诺一起吃饺子过冬至节,杨景行要三十个猪肉白菜,齐清诺十五个韭菜的,还互通了有无。

下午一共还有十来首作品,齐清诺和杨景行的一前一后,但是没压轴。《云开雾散》的阵容比较大,民乐的部分都还在,就是没了电吉他和电子琴,取而代之的是小号长号跟定音鼓。

总的来说还是一件不错的作品,构架清晰,旋律得体,配器编曲都不落俗套,就是整体旋律上不是特别醒耳。评委打分也是分很多项的,齐清诺在个人特色上应该有比较高的分。

接下来就是杨景行的《雨中骄阳》,按照杨景行送的总谱,赛事主办方还是给他配齐了一个铜管组,一个弦乐组,还有竖琴,小军鼓,黑管,钢琴。钢琴并不是主角。

贺宏垂也给杨景行说过了,像他和齐清诺这种不够传统的随意搭配,乐曲本身也不够格式化,想拿奖是比较困难的。把作品拿来,也是重在参与。

这里只是一个高中的礼堂而已,没什么声学结构上的讲究,演奏的乐队又比较单薄,三个小号外加两个圆号,两把小提琴一把中提琴,演奏出来的音符传到后排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那个三十岁不到装模作样的指挥显然也不屑去深刻理解这些所谓的作品,就看着谱子让乐队演奏完了事。

亏他们这么多人,演奏出来的东西还不如杨景行和齐清诺喻昕婷三个人在四零二玩的好。曲子所要求的那种恢弘大气又带着灵动,在这里变成了干瘪小气。

当然,第一次听的人是不会拿这个版本和四零二的版本作比较的。齐清诺的几位同学就看杨景行礼尚往来,说不错啊不错。

齐清诺说:“这小号还不如你吹的。”

最后还有几首压轴作品,来头比较大的,看坐前排的那些人也用力鼓掌就知道了。

这么多作品,终于演奏完了。接下来开始正事了,领导和艺术家们开始讲话,总结祝贺这次比赛是如何如何的成功。同时,组委会开始统计所有作品的分数,等一会就要公布名次了。

可是礼堂的好多人并不关心结果,都五点了,得回家吃饭了,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退场。剩余的人就闹腾起来,像什么酒会一样,大家互相介绍着走动认识。

贺宏垂走到距离十来米的位置,叫:“杨景行,齐清诺,你们过来。”杨景行和齐清诺连忙过去,剩余的几个也只能干看着,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

贺宏垂带着杨景行和齐清诺到了主席台旁边,等着他们的是老一辈作曲家丁桑鹏。和两位小后辈握手之后,丁桑鹏先表扬了齐清诺,说她在民乐器演奏的创新突破上做的尝试不错,要再接再砺。

老人很和蔼,但是已经不精神了,说话吐词虽然清楚,但是声音比较小。齐清诺距离比较近的听完了表扬后就说谢谢,还祝愿老人家身体健康。

接着就是杨景行了,丁桑鹏问:“《雨中骄阳》,应该是一首宏大的作品,对不对?”

杨景行不好意思:“本来这样想,但是我没完成。”

丁桑鹏说:“比赛条件有限,准备时间不多……年轻人以后机会很多,一次得不得奖不要看重,以后继续努力。”

杨景行点头:“谢谢您的鼓励,我加油。”

老人看看杨景行,再看看齐清诺,嘱咐:“浦音很久没出作品了,你们要一起努力。”

齐清诺点头:“您放心吧。”

杨景行也说:“我们会的。”

丁桑鹏再对贺宏垂说:“这两个年轻人,不错的。”

贺宏垂也谢谢,然后扶着老人又去别处了。

真没想到,活了两个朝代的人会欣赏这么潮流而商业化的音乐,齐清诺的表情都感动了:“想起我外公了。”

杨景行问:“还在世吗?”

齐清诺摇摇头:“我妈是平京人,小时候跟她去过几次,我外公那时候就老了,但是对我很好……你看我妈个头好小,随我外公。”

杨景行说:“你随你爸。”

齐清诺说:“但是我性格像我妈。”

杨景行说:“我觉得像你爸比较多。”

齐清诺说:“骨子里……你了解我多少!”

杨景行道歉:“不是你肤浅,是我。”

齐清诺讥笑:“你还想深入?”

杨景行说:“有引力。”

齐清诺轻扯一下嘴角换话题:“你外公呢?”

六点才举行颁奖典礼,分年龄组,但是不分声乐和器乐。先是三十六岁以下的,先公布五个优秀奖,上台领奖,然后是:“三等奖获奖作品,民乐合奏《云开雾散》,作曲者,浦海音乐学院大三作曲系,齐清诺,请上台。”

齐清诺听到自己的作品名字后抬了抬眉毛,瞄一下杨景行。杨景行奸笑:“请客。”

齐清诺接受了同伴的恭喜,但是拒绝送出拥抱,然后用平时在学校走路的姿态快步走上主席台。

接着公布了二等奖和一等奖,分别是一首歌曲和一首钢琴三重奏。一等奖公布出来的时候,骆佳倩许学思他们都看杨景行。

杨景行转转视线,说:“你们听错了,不是我。”

骆佳倩安慰:“就那么回事,无所谓。”

过了十来分钟齐清诺才回来,拿着奖状奖杯,还有八千块奖金。杨景行自己没得奖,就拿别人的过过眼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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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人感觉,墨菲托斯只是在观察,观察自己。

眼前肯定不是墨菲托斯的本体,只是投影分身而已,隼人觉得要干掉他不难。

也许是察觉到隼人的想法,墨菲托斯指了指地上。

德古拉的尸体不见了,再次融化成一滩血水。

墨菲托斯消失不见了。

这时,血水再次凝聚成德古拉。

他脸色铁青,作为一个不容易死的生物,德古拉其实体验过各种死法,只不过总是能够复活而已。

像一个照面被人打爆脑袋的经历,其实不算太狠,与其说**上的疼痛,不如说感觉丢脸。

不用觉得奇怪,哪怕活了几十,上百万年的生物,被打脸还是会觉得丢脸。

恼羞成怒似乎是宇宙万物共有的情绪。

德古拉怒了,抬手就像用一道闪电劈死隼人,然而想到之前的“麒麟”,抬手动作一僵,变成了指着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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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你变成血族,永生永世匍匐在我的脚下,做我的奴隶!”

隼人摊摊手。

瞧,这就像剧情flag,敌人一放狠话,貌似事件就要告一段落了。

德古拉扑了过来,但是身在空中,他化身为一群黑色的蝙蝠,这些蝙蝠依旧是扑向隼人。

啪叽……

无数的蝙蝠装上了透明的空气墙。

蝙蝠在空中飞行,靠的不是眼睛,而是超声波,然而空气墙突然出现在它们前进的路径上,刹车都来不及。

蝙蝠在空中呼啸着,化为黑雾。

“想逃?”

隼人看到黑雾失散逃逸,抬手——空气中出现一道龙卷风,卷着黑雾不让他逃逸。

一点比黑雾更黑的火焰突然出现在黑雾中。

在燃烧着黑雾。

“啊!!!”

黑雾中传来凄厉的叫声,黑雾拼死挣扎,猛然挣脱了龙卷风。

但是黑火并没有因为黑雾散开而熄灭。

有一处烧完,黑色的火焰就突然出现在另外一处。

砰!

德古拉现出原形,从空中掉落下来,他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黑火,没用。用大量血液浇在黑火上,还是没用。

渐渐的,黑色火焰将德古拉吞没。

挣扎和惨叫越来越弱。

黑色火焰消失,地上已经没有了德古拉的踪迹。

“天照可是号称不将目标烧成灰烬,就不会黑色的火焰。不过……貌似烧不死人的属性一点没变啊。”

隼人挠了挠后脑勺。

“等等,你是谁德古拉还没死?!”

冰人罗伯特瞪大了眼睛,“这样都没死吗,有没有搞错。”

他转头看向x教授。

比起隼人,他更信任x教授。

“据我所知,德古拉确实有好几次被人挫骨扬灰的经历,就在大家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又活生生地站出来。”x教授说着,看向隼人:“隼人先生知道怎么又一回事吗?”

“具体我也说不上。”隼人摇摇头说道:“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而且我没有看到灵魂转移到痕迹,或许……德古拉很特殊,没有灵魂,他的本质就是来自元祖吸血鬼的生命之血。只要生命之血没有被消灭,那么德古拉便可以滴血重生。这个可就难了,谁知道德古拉将生命之血分成了几分,或许他所有的眷属都存在呢。不过呢,被天照烧烤了一番,肯定不好受,有段时间不能出来兴风作浪了。

我建议啊,把德古拉抓起来,不要杀,做个特殊的监狱关起来比较靠谱。”

回到查尔斯庄园后,x教授向隼人说明了吸血鬼这个种族的一些现状。

吸血鬼大部分有人类转化,天生的吸血鬼极少,他们被成为纯种,是吸血鬼中的贵族,他们把控着十二议会的席位。

德古拉是吸血鬼之王,但基本不参与吸血鬼社会的运作。

吸血鬼中不乏科学家,据说早就研究出了人造血液。只是吸血鬼貌似从来没想过将这种人造血液量产和推广。

而克莉丝的能力对于吸血鬼,其实也没有想像中的重要。首先,克莉丝制造的膜有时效性,其次,受克莉丝的控制。如果大量吸血鬼裹着膜跑到阳光底下,然后克莉丝解除膜能力,那就好玩了呀。

而且,一旦吸血鬼获得阳光下行走的能力,那人类和吸血鬼除了全面开战,还有其他选择吗?

神盾局还怎么和吸血鬼妥协?

因此,吸血鬼的行为更像是为了闹事而闹事。

隼人没想着去搞清楚,反正是发生在魔幻米粒坚。

他在查尔斯庄园呆了差不多一个礼拜。

期间,查尔斯庄园又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暗夜狼人和恶灵骑士。

暗夜狼人名为杰克.罗素,他变身为狼人的能力来自于古老家族的诅咒。

这一代的恶灵骑士是强尼.布雷泽,他的座驾是一辆哈雷摩托。

恶灵骑士是身体里寄宿着扎坦诺斯之灵,扎坦诺斯曾经是试图称霸世界的恶魔领主,是能够威胁到墨菲斯托的存在。

墨菲斯托不愿冒风险和强横的扎坦诺斯正面对决,于是找个法子阴了扎坦诺斯一波,通过实验,墨菲斯托把扎坦诺斯的精华移植到人类身上,结合产生了恶灵骑士。

强尼.布雷泽在见到隼人的一瞬间,地狱之火熊熊燃烧。他变成了一具冒火的骷髅,穿着皮衣、背负铁链,骑着燃烧地狱之火的摩托。

“我要审判你!”

恶灵骑士甩出带着地狱之火的锁链。

然后隼人一把抓住。

“这就是地狱之火吗,好奇怪的火焰,脱离了大自然法则的束缚,这是带着魔法属性的火焰。”

隼人看了看在手上燃烧的火焰,真空和水都无法让他熄灭。他用力一拉,反而将恶灵骑士从摩托上拖下来。

靠近。

隼人直视着冒火骷髅头黑洞的眼洞。

审判之眼!

通过骷髅之眼,恶灵骑士试图用地狱之火灼烧隼人的灵魂。被和审判之眼对视的人,会一直体验过去对其他被害人犯下的罪行所带来的痛苦。

只是这一次,隼人眼神清澈。

恶灵骑士反而迷糊了,渐渐脱离了扎坦诺斯的影响,喃喃道:“无罪。”

不是无罪,而是以恶灵骑士的层次,根本无法审判隼人的灵魂。

简单地说,恶灵骑士版本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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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干嘛?”

叶知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无比谄媚的齐塔瑞人首领,笑问道。

“只要光明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的军队就是大人的军队,大人目光所指,就是我等前进的方向。”

齐塔瑞首领的话语似乎是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让叶知秋觉得这样的话这个首领应该说了很多遍。

“你在萨诺斯那里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叶知秋的目光望向了the other。

“他!”

当齐塔瑞人首领听到萨诺斯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由自主有些颤抖,似乎这一个名字对他的精神压迫很大。

的确,对于他来说,萨诺斯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世上一切黑暗的东西,他永远是那么强大,那么暴力,那么无情而血腥,他的大军所到之处,将会是生灵涂炭,一半的生灵将被杀死。

在这个过程中,生灵的死是随机的,萨诺斯连带着他手下的黑暗军团不带任何感情地随机杀死一半,剩下的一半可以存活。

所以,他的种族也被杀了一半。

当时的他幸存了下来,而对于半机械一族来说,一半的族人死亡并不能带来太大的触动,出自对萨诺斯强大力量的恐惧,他便投靠了萨诺斯,成了黑暗军团的一员。

倚在床边的小酒窝

而如今,他背离了萨诺斯,投向了光明大人的怀抱。

光明大人,真的能让他以及齐塔瑞人活下来么。

他想思考这个问题,却觉得自己没必要思考。

弱者,总是没有任何的权力的。

这是宇宙法则,弱肉强食。

他早已经习惯了宇宙法则,所以接下来的就是听天由命。

“萨诺斯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

叶知秋发现灭霸在这个世界真的是凶名远播,如齐塔瑞人首领听着萨诺斯之名就忍不住颤抖之意,显然下一次当灭霸降临地球时,齐塔瑞首领很有可能会背叛。

当然,也有一定的几率不会背叛。

因为即便他想背叛,也不见得灭霸会让他重归他的麾下,或许对于灭霸而言,背叛过一次他的人就没必要继续存在了,尤其背叛他的还是弱者。

齐塔瑞人是天生的战斗种族,是不错的炮灰,对于地球上的生灵也有很大的威胁,但是对于灭霸而言,他只要让手下乌木喉出动,整个齐塔瑞人便都会完蛋。

炮灰终究是炮灰,哪怕人多也是炮灰。

“先让你手下的人停止攻击,到天上去排好队,这是一个需要和平的世界。”

叶知秋想了想,对齐塔瑞人首领下了命令。

“尊敬的光明大人,你的仆人遵命。”

齐塔瑞人首领往天上看了看,那正在攻击的齐塔瑞士卒便都不再攻击,上了他们的母舰。

母舰越升越高,到了普通人难以到达的地方,甚至到了那些英雄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齐塔瑞人发生的一系列变化,自然让与他们对敌的复仇者联盟成员有些不解。

难道这些入侵者突然变好了,还是说他们另有企图?

不管如何,还是继续收拾他们好了!

当然能够收拾他们的人并不多,复仇者联盟里可以飞行的除了雷神、钢铁侠之外,在那个高度想要摧毁齐塔瑞人母舰的没几个了。

黑寡妇不行,美队也不行,至于绿巨人可能行但是他一时还跳不了那么高。

“你们这是干什么?卑微的生灵,你们反了吗?”

对于场中发生的变化,复仇者联盟的成员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太多的感受,不管这些外星人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们接着就是了。

只是对于一支大军的统帅,刚才还指挥着无数的士卒,转眼之间就没了任何士兵,那对于统帅而言,似乎是致命的结果。

神域人洛基,先前这支大军的统帅,现在很是愤怒。

他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决议不再有效,为什么这些人会背叛他,难道他们不怕死么,不怕那个背后的人么?

但如今的局势就是他成了光杆司令,手下没有任何士卒。

他很愤怒,也有些惶恐。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便在此时,他连手中的权杖也丢失了。

“What?Why?”

洛基看着手上空空如也,感到整个人连身到心都空荡荡的,似乎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他站在那里,心神恍惚,他看着自己哥哥到来,看着那个绿胖子到来,看着那个射箭的到来,看着那个穿盔甲的到来。

他想逃,却也逃不掉,被自己哥哥一拳揍倒在地上。

……

“速度快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叶知秋的旁边,古一法师看着叶知秋手中的权杖与一旁的蓝色方块,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

“洛基还真是一个送宝童子,为我带来了宇宙魔方和心灵宝石。”

叶知秋看着自己手上的两块无限宝石,心情很是不错。

叶知秋不知道灭霸是怎么找到心灵宝石的,但是他将心灵宝石给了洛基,要洛基带来空间宝石。

这便是这一次齐塔瑞人入侵地球的原因所在,不过显然洛基把事情搞砸了。

他不仅没有搞到空间宝石,连心灵宝石也落在了叶知秋的手里。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

古一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听到上交之类的话,所以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我来保护它们了。”

叶知秋手持洛基权杖,往齐塔瑞首领头上点了一点。

齐塔瑞首领的脑海记忆,便发生了许多改变。

他忘记了叶知秋拥有两颗宝石的事,不过却知道自己应该绝对服从光明大人。

“我现在倒是用不着你们,你们去吧,多搜集些宇宙振金之类的资源,而且,好好活着。”

叶知秋对齐塔瑞首领如是说。

“大人,您真好。”

齐塔瑞人首领本来是一副很是恭敬的神情,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感动。

在萨诺斯手下的时候,萨诺斯的命令往往是“如果完不成任务,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现在,这位光明大人居然让他好好活着。

好感动!

“去吧。”

叶知秋催动宇宙魔方,齐塔瑞人母舰的上空,便多了一个大洞。

洞的一边是地球,另一边是宇宙不知名的某处。

“伟大的光明大人,我一定不辱使命!”

齐塔瑞人首领对叶知秋行了一礼,便带领着自己的大军离开了地球。

“做好事不留名。”

叶知秋挥了挥手,那处空间大洞消失。

这一场外星人入侵的大战便彻底结束了。

有人迷糊,有人不解,有人愤怒。

而叶知秋,欢喜。